趙云一只手猛地抓向劉武臂膀……
正在此時(shí),
劉武一條臂膀驟然抬起,迎面抓向趙云伸來的手!
轟!~
兩條臂膀瞬間糾纏一處!
兩道排山倒海般的勁力轟然撞擊!
兩人面前的食案一聲悶響,塌為兩截!
“你……”感受著對方傳來的那股浩蕩勁力,趙云滿臉愕然。
劉武:“叔父當(dāng)真以為,西陵之戰(zhàn),我便徹底殘廢了不成?!”
趙云冷然:“縱然你還有一戰(zhàn)之力,卻不知你還能撐多久?!”
當(dāng)下兩人僵持一處。
趙云周身筋骨盤結(jié),虬筋板肋,大力如海潮一般壓去,奈何劉武竟是絲毫不動,任憑趙云使勁渾身解數(shù),運(yùn)氣如雷,周身衣甲鼓蕩,劉武也只是穩(wěn)如泰山。
趙云額頭滲出汗珠,他這一身勁力已然盡出,卻依舊不能動搖劉武分毫!
這怎么可能?
趙云心頭震動,劉武分明是受傷了,為何卻……
忽然,
劉武嘴角滲出一絲殷紅血跡……
他果然受了極重的傷。
或許劉武還能撐的下去,可那樣只怕要危及根本,折損陽壽!
趙子龍當(dāng)即撒手,
砰!~
而后整個(gè)被劉武甩翻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叔父既然出手了?!眲⑽淠樕n白,以袖口輕拭去嘴角血跡:“為何又突然罷手?”
趙子龍起身,
雖被狠狠摔在地上,換做常人只怕是要臥床半年,但以趙子龍的體魄卻根本不會有什么大的損傷。
“你重傷未愈,不可再動氣力了?!?
劉武身后,只傳來了趙云這么淡淡的一句。
“叔父還沒有回答我,為何放手?”劉武的語氣,一如既往的平和。
趙云神情悵然:“阿武,你不仍叫我叔父么?”
“初見你時(shí),只及吾腰,這些年你的苦,我又如何能不知道?縱然我趙云要被囚死在這西陵城中,可要損你的性命,叔父做不到?!?
“咳,…”劉武一陣輕咳。
孫尚香早跑過來伺候,
劉武略微緩氣,便在孫尚香的攙扶下往堂外走:“今后……”
“叔父在這西陵城,中若是實(shí)在無聊……”
“可幫著興霸訓(xùn)練新兵,也不失為排憂解乏之道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十多艘船組成的船隊(duì),逆流而上,從西陵方向而來。
去的時(shí)候,十多艘。
回來的時(shí)候,也是十多艘。
去的時(shí)候,丫鬟乳娘五女,合計(jì)起來還有五百軍士。
回來的時(shí)候,丫鬟乳娘五女,合計(jì)起來還是五百軍士。
去的時(shí)候一個(gè)阿斗,也回來了一個(gè)阿斗,就是少了一個(gè)天下無雙的趙子龍……
此時(shí)的公安城外,南岸碼頭上,劉玄德帶著數(shù)十人早早的在這等候了,他對自家將要?dú)w來的長子,可謂是誠意十足!
這時(shí),披甲持劍,守在劉備身邊的劉封開口了:“父親,您先坐一會?”
“無妨……”劉備伸了伸懶腰,戎馬顛沛半生的他,此刻竟然有些疲累,這才站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。
唉,
終究是赤壁之戰(zhàn)后,這段時(shí)日他在公安城里老婆孩子熱炕頭,過于安逸了。
“阿武如今有本事了,值得為父多等上一會兒?!眲溟_口,言語中的輕松愜意自不必多說。
他是在這里等劉武嗎?
不,
想他劉玄德名滿天下,劉皇叔仁義賢德之名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
誰能值得他劉玄德站著枯等如此之久?
莫說劉武,就是曹操也不值!
他劉玄德站在這里等的是什么?
等的是與公安城隔江而望的江陵!
有了江陵,便可北上中原,亦可西進(jìn)巴蜀!
等的是西陵!
有了西陵,就遏住了江東的咽喉,以后就有了與孫權(quán)討價(jià)還價(jià)的份量!
等的是那座至關(guān)重要的合肥城!
等的是大江以北,從合肥至江陵,這南北數(shù)百里,東西千里的寬廣土地!
劉玄德等的是這些東西,為此,莫要說再等劉武半柱香,就是讓他給劉武上柱香都不是不可以……
劉封眼見劉玄德勁頭正盛,只能道:“您在碼頭上等了這么久,等阿武到了,他見到如此場面,定會感激涕零?!?